再见了绿茶
爱人错过:你不是我的月亮
男友和我的婚前旅行,他那位青梅竹马的绿茶妹妹竟然也跟来了。
男友竟然半夜丢下我跑去了她房间。
那不好意思,我也看上了绿茶弟弟。
1
我和男友谈了七年恋爱,我没想到,这七年的爱情长跑,会因为他青梅竹马而走向终点。
我第一次见悠悠时,是在凌肃的生日那天。
那是我陪凌肃过的第一个生日,凌肃订了抹茶味的蛋糕,上面涂抹着一层厚厚的榛子酱。
这样独特的口味,我第一次见,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抹茶和榛子的搭配。
当我要帮他点蜡烛的时候,他却要我等一等,并且不停望向包间门口,目光里满是期待。
不一会,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,我看到凌肃眼里闪过少有的温柔。
我的心被莫名地扎了一下。
那个女孩梳着双辫子,娇小柔弱,我见犹怜。
她一点都不客气,硬是挤到我和凌肃中间,挽住凌肃的手臂,用挑衅的目光打量了我一番,随即又露出天真的笑容,甜甜地问我:「姐姐什么星座?」
「水瓶座。」我说。
她听了,甜甜的笑容里面藏着三分得意,娇滴滴地对凌肃说:「凌肃哥,你果然还是听我的话,找了一个水瓶座的姐姐,水瓶座的姐姐温柔大方,是我喜欢的类型,凌肃哥对我真好。」
她看着桌上的蛋糕,顽皮地朝我眨眨眼睛,小声对我说,「姐姐,你别看凌肃哥平时冷冷的,但真的是一个暖男,超级心疼我,就连每年自己生日蛋糕都选我喜欢的口味。」
我微微一怔,心里有些发紧。
我和抹茶蛋糕,似乎都是凌肃按照悠悠的喜好挑选的。
我看向了凌肃,凌肃握了握我的手,风轻云淡地一笔带过,「别听她乱说。」
2
那个蛋糕我一口也没有吃,因为我对榛子过敏,况且也不喜欢吃抹茶味的。
悠悠却大口大口吃着,样子娇憨可爱。
「姐姐为什么不吃呢,是怕长胖吗。怪不得姐姐那么瘦,原来经常控制饮食呀,我就没有那么自律了,妥妥一个吃货。」
悠悠说着,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巴里,奶油沾到了她的鼻尖上,凌肃细心地帮她擦去了。
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,凌肃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「讨厌啦,凌肃哥,弄疼人家了。」
悠悠嘤嘤笑着往凌肃的怀里钻。
我在一旁尴尬地坐着,就像一个外人。
给凌肃过完生日,我和凌肃原本说好要去看电影的,但悠悠却揉着自己的肚子,嘟着嘴巴说:「凌肃哥,我刚刚吃得好撑呀,肚子有点痛……」
「谁让你刚刚吃那么多的!」凌肃有些责怪地看着悠悠,但更多的是宠溺。
「都怪你,选人家最喜欢的蛋糕,我不管,凌肃哥你得送我回家,兮然姐温柔大方,肯定不会介意的,对不对?」悠悠笑盈盈地看着我,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,眼睛里却藏着嫉妒与挑衅。
我没有吱声,却握紧凌肃的手不放。
凌肃终究还是从我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,敷衍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,搂着悠悠离去了。
3
从那一天开始,悠悠成为我和凌肃之间一颗拔不掉的软刺。
她柔软,嘴甜,看起来人畜无害,却每次都莫名其妙扎得我很不舒服。
确实如悠悠所说,凌肃虽然外表冷漠,却是标准的暖男,对我很好,细心周到,也处处都让着我。
可每次一说到悠悠的事情,我和凌肃总会闹得很僵。
我只要稍稍表现出对悠悠半点不满,凌肃眼里,我就会变得小气,无理取闹,不明事理。
七年了,无数次的争吵,我已经感觉十分疲惫。
当我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,凌肃却向我求婚了。
那天晚上,凌肃约我在他朋友的酒吧见面。
他穿得很正式,黑色西装,白色衬衫,衬托他修长矫健的身形。
他温柔地看着我,单膝跪在我面前,拿出钻戒戴着我手上。
我忘记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,因为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。
当我和凌肃紧紧拥抱的时候,我看到人群里一双嫉妒的眼睛,是悠悠的。
她眼里藏着刀子,似乎要将我千刀万剐。
我没有看她,这一刻,我知道我是幸福的,她的任何反应对我来说都无所谓。
当凌肃在众人的起哄下准备吻我的时候,人群里突然传来嘤嘤的哭泣声。
4
原来是悠悠,上一刻她还一脸怨毒地看着我,这一刻却成了柔弱的小白莲,哭得梨花带雨。
凌肃放开了我,朝悠悠走去,取出纸巾给她擦眼泪,又摸了摸她的头,「傻瓜,今天是我的好日子,你哭什么呢!」
「凌肃哥,对不起,我不该掉眼泪的,只是我太开心了。」悠悠嘤嘤地边哭边说。
凌肃将她的头搂在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,她的眼泪掉得很凶了。
「对不起,我不想哭的,可是我真的忍不住……」
其他人也忙上前安慰悠悠,将她围在中间,就像众星捧月一样。
「别哭了,小不点,你凌肃哥结婚之后还是你凌肃哥。」
「别把小脸都哭肿了。」
一场求婚仪式变成了悠悠的安慰大会,我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,手上的玫瑰花也失去了颜色,变得暗淡无光。
这一刻我真的很想转身离去,可是七年的青春换来的感情,我实在放不下。
我爸妈年纪都大了,我的婚事成了他们唯一的牵挂,他们总是不停问我和凌肃什么时候结婚。我也总是安慰他们,凌肃的工作太忙了,到适当的时机自然会和我结婚。
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,凌肃始终没有提结婚的事情。
我爸妈越来越着急,我妈甚至想给凌肃打电话逼婚。
在我的反复劝说下,她才放弃这种想法,答应我,暂时不会逼迫凌肃,但今年也是最后一年了。
我看着远处举止亲密的凌肃和悠悠,忍住心里的酸涩,悄悄打电话告诉我爸妈,凌肃对我求婚了。
电话里,我妈高兴地哭了出来,我爸说要将珍藏二十年的陈年的老酒拿出来庆祝。
见他们这么高兴,我也假装自己很开心,可心里却十分的不安,我和凌肃会幸福吗?
5
我和凌肃商量好婚前去旅行一次,我想去温暖的三亚,但是凌肃却坚持去内蒙古。
我顺从了他的意见,只要能单独和凌肃在一起,摆脱那个无处不在的悠悠,去哪里都无所谓了。
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当我和凌肃到机场的时候,悠悠却突然出现了,她扔下行李箱,飞扑到凌肃怀里。
「凌肃哥,我也要和你一起去,我们曾经说过一起去内蒙古的,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呢?」
我看到凌肃脸色有些迟疑,心瞬间凉了一大截。
「凌肃,你说好只有我们两个人,不会带其他人的!你要说话不算数吗?况且她又没有飞机票,怎么跟我们一起去?」我冷着脸对凌肃说。
「我有飞机票,我提前买了。」悠悠忙说。
我生气地看向凌肃,他答应过我,不会将我们的行程告诉悠悠。
悠悠可怜巴巴地对我说:「姐姐,你别怪凌肃哥,是我的错,我经常用凌肃哥的账号,所以能看到他的购票记录。凌肃哥,看来姐姐不想让我去,是我打扰你们了,我还是回去算了。」
悠悠嘟着嘴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眼看着快哭出来。
她转身正要走,凌肃抓住了她的胳膊,她的眼泪也适时地掉落下来,又一次扑进凌肃怀里。
看到这一幕,我突然感觉很恶心,懒得说什么,独自走向了登机口。
一路上,我和凌肃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6
我们住的是当地的民宿酒店,我和凌肃订的是豪华情侣套房。
因为是旅游旺季,剩下的房子就只有一个小标间了,而且那间小标间还没有暖气。
悠悠很自然地拿了豪华情侣套房的房卡。
我气不过,准备抢回来的时候,凌肃拉住了我的手,小声对我说:「悠悠身子弱,不能挨冻,就让着她吧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,咬牙忍了。
就这样,悠悠住进了豪华情侣套房,我和凌肃住在又小又冷的标间里。
我生气地进了房间,凌肃从身后抱着我,低低地说,「对不起,是我没有考虑周全。」
「我凭什么所有事情都让着她,这次本来只有你和我,她自己非要跟来的,凭什么将大房间让给她。」我挣脱开他,大声吼道。
「对不起,是我的错,但是她身体确实不好!」凌肃带着歉意说。
难道我的身体就好吗?我苦笑。
他只记得悠悠身体柔弱,却不记得我有鼻炎,每次感冒都生不如死。
我突然没有了力气,不想和他争辩,平静地说道:「如果我和悠悠掉到了河里,你会救谁?」
「不要问这么傻瓜的问题。」他吻住了我,「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掉到河里的。」
我推开了他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「凌肃,你听好了,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,如果还有下次,我连吵架的机会都不给你。」
「好,我答应你,别生气了。」
他又将我揽在怀里,吻着我,将我的怒气渐渐平息,接着,他又将我抱在了床上,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,眼睛里满是柔情。
我们正柔情缱绻的时候,凌肃的手机响了。
电话那边是悠悠嘤嘤的哭声:「凌肃哥,我刚做噩梦了,我好怕,你过来陪我……」
7
凌肃眼里满是担忧,急忙穿上衣服,准备离开,我拽住了他的手,「凌肃,你确定你要过去陪悠悠吗,我也很怕,你确定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?」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抽走手臂,「我很快会回来了,乖,听话。」
他走在门口的时候,我挤压已久的怒气瞬间爆发,喊道:「凌肃!」
「怎么了?」凌肃转过头,疑惑地看着我。
这一瞬间,我终于无法忍受,想冲着他大喊大叫,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。
可在我看到他脚上的拖鞋时,那些情绪突然寂灭了,像死灰一样寂灭了。
我们住的房子是民宿,悠悠的豪华包间在另一栋房子,外面气温零下几度,他却穿着单薄的拖鞋。
原来他那么在乎悠悠。
可是我呢,我在他心里,又算得了什么呢?
「怎么了,」他又问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「没事。」我平静地说,将棉鞋放在他面前,「外面太冷,别冻坏脚了。」
他怔了怔,摸了摸我的头,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」
很快就会回来?
他是不了解自己呢,还是不了解悠悠。
悠悠怎么肯放他走呢,他怎能对悠悠那令人心疼的样子无动于衷呢。
我太累了,不想挽留,更不想和悠悠争什么了。
我决定退出了。
8
「没事,你好好陪悠悠吧。」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凌肃一愣,摸了摸我的头,「你终于懂事了。」便匆匆离开了。
是啊,我终于懂事了,懂事的要离开你了,懂事的要将你让给悠悠了。
凌肃走后,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发了很久的呆,窗外渗进来的一丝冷风让我清醒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,一张一张地删掉和凌肃的合影。
每删除一张照片,心里总有一丝挣扎,胸口似乎被抽走一丝血肉,隐隐作痛。
但这样的痛逐渐减轻,等到最后一张照片被删掉的时候,我的心已经冷寂下来。
之后,我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,离开了旅馆。
在走出旅馆的一瞬间,有难过和不舍,但是更多的是解脱。
夜空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,似乎在为我和凌肃七年的感情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。
而我也在心里将和凌肃过往悄悄埋葬。
我拖着行李箱,漫无目的地走在异乡的街道上。
因为下雪,街道上行人稀少,十分寂寥冷清。
还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加孤单冷清的呢。
这时候,我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。
是悠悠微博更新的消息。
几张她和凌肃坐在窗前相拥赏雪的照片,还 ps 上了烟花,十分有氛围。
配文「晚上突然做噩梦了,还好有凌肃哥。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和凌肃哥一起看的,真的好幸福,好开心!」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照片上两个人亲密的样子,我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。
或许是我对凌肃的爱,已经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消磨殆尽,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土崩瓦解。
自己一个人终究是太过冷清,不如找个人来陪。
我点进了一个租赁时间的社交平台,下了两小时的订单,接着随便选择了一个男孩,对方说十分钟就到。
我又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,一边赏雪,一边喝酒,一边等人。
一瓶接一瓶啤酒下肚,我一人独饮了一个小时,已经喝得醉醺醺的,正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一个年轻的男孩姗姗来迟。
9
醉眼蒙眬中,那张年轻帅气的脸,和我心里那张熟悉的脸重合,让我一时恍惚。
酒精总是会将人的情感放大,许多往事掠过心头,复杂的情感里包含着不舍,愤怨,难过,说不清,也道不明。
我扯着眼前人的衣领,流着泪说:「你心里难道只有她吗,从来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吗,那我祝你们俩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……我们吻别吧……」
我将他拽到我面前,踮起脚,手揽过他的头,猛地将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。
这是一个告别的吻,绵长,深情,绝望,伴随着咸涩的眼泪。
他先是吃惊,又是抗拒,接着又是柔情的迎合与激烈的索取。
等我醒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他沉醉的紧闭的双眼,他的手也已经紧紧环住了我的腰。
我猛地推开了他,转身准备走。他却拽住了我的手,因为惯性,我跌入他怀里,他脸上是意犹未尽的神情,俯身准备继续吻我,被我一把推开。
我抽出两张钱,甩在他脸上:「下次麻烦你有点职业素养,让姐在风里等了你一个小时!」
我丢下他,跌跌撞撞地走到路边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去了最近的酒店,进了房间,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醒来,眼前是一张陌生又帅气的脸,大概就二十出头,目光纯净,透着一股不谙世事。
对方此时趴在床上,歪着头看着我。
我看到床上凌乱的衣服,心里一惊,掀开被子一看,松了一口气,我的衬衣衬裙还在身上。
「你是怎么进来的?」我问。
「昨天晚上跟着姐姐你进来的呀。」他一副乖巧又无辜的样子,「姐姐还夺走了我的初吻呢!」
跟着我……初吻……
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,一阵羞红。
10
「姐姐跟男朋友吵架了吗?姐姐男朋友太过分了,这么冷的天让姐姐一个人出来!一点都不关心姐姐。」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熟悉。
「关你什么事?你跟着我干什么?」我没好气地说。
「姐姐昨天给我的那个吻,我还想要。」
他说着将那张帅气的脸凑向我,还闭上了眼睛,「姐姐快吻我嘛!」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,嘴角微微翘起,很乖巧的样子。
这语调有些熟悉,这种呆萌,这种无辜,这种故作单纯,这分明就是男版的小绿茶。
我明明很讨厌绿茶,可是眼前这个小绿茶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。
我没有理他,拿起手机,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,都是凌肃打过来的。
是从早上七点开始打的,所以……他在悠悠房间待了一整晚。
我心里一痛,对他的最后一丝留恋被抽走,我开始订回去的机票
身旁的弟弟抢过我的手机,「我和姐姐刚认识,姐姐这么快就要走吗?」
「别闹了!」
我去夺手机,他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,翻身压在了我身上,他年轻的脸和我的脸贴得很近。
我突然脸上发烫,心里怦怦直跳,暗暗骂自己,都多大岁数了,居然会被一个弟弟撩得害羞。
「姐姐脸红的样子好可爱!」
他在我的耳边低声说,将我的碎发撩到耳后,修长的手指插入我脑后的头发里,捧起我的脸,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,随即吻了过来。
我伸手抵挡在他胸前,却贴上了他结实的胸肌,他准备吻我,我将头撇向一边。
「怎么了姐姐,还忘不了男朋友吗?」他笑着说。
他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,为了证明我已经忘记了凌肃,我猛地搂住这个年轻的弟弟,翻到他身上,扯开他的衣领。
「就喜欢姐姐凶猛的样子!」他声音软糯乖巧,眨巴着单纯澄净的眼睛。
他嘴巴的形状很好看,嘴角微微上翘,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。
我正要覆上他的唇的时候,电话响起来了,是凌肃的。
11
「你现在在哪里呢?」电话那边是无比熟悉的声音,但那种焦急的语气却是陌生的。
我从来都懂事乖巧,很少让他担心,也很少让他着急。
他的担心从来都是留给悠悠的。
「凌肃,我们分手了。」我淡淡地说。
「分手?」他声音里有些吃惊,「别闹了兮然,你在哪呢,我去接你。」
「我没有开玩笑,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,我的忍耐力已经被你耗光了。」我淡漠地说。
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,「别闹脾气了,听话,回来吧……」
又是这样的语气,每次我因为他和悠悠的事情生气时,他都是这样的语气,就好像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在耍性子。
我突然感到无力,疲惫,什么都不想说了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身边的弟弟朝我贴过来,对着话筒茶里茶气地说:「姐姐已经和你分手了,你就不要纠缠姐了。因为姐姐现在是我的了,你不知道疼姐姐,我可会好好疼姐姐的。」
「他是谁!你到底在哪里?」电话那边凌肃的声音阴沉又霸道。
我挂断了电话,他又打过来了,一遍又一遍,我索性将他拉黑了。
但没过多久,便有陌生的号码打进来,是凌肃。
「你现在到底在哪?刚刚那个男人是谁?」
凌肃的声音明显比刚刚紧张了。
我什么都没有说,挂掉了电话,但没有几秒钟,手机又响了,身边的弟弟拿起我的手机,直接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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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,别理他了,我们继续吧,姐姐刚刚是准备吻我吧!」他此刻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我,期待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那个吻。
可是经过刚刚凌肃那么一闹,我早已经失去了兴致,况且我刚刚和男朋友分手,马上就和小奶狗玩暧昧,这衔接也太无缝了。
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,我看到一条信息,来自陌生的号码。
「姐,实在不好意思,昨天晚上我临时有事没有去,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,租金平台应该已经推给您了,您查收一下。」
我当场尬在原地,昨天的男孩没有去找我,那眼前这个男孩又是怎么来的呢?难道是我在路上捡到的?
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孩压到我身上,精致柔软的唇附上了我的唇,一个温柔,霸道,专注又甘甜的吻。
我猛地推开他,在他幽怨的目光中,起身整理好衣服,拖着行李箱,匆匆离开。
走出门的瞬间,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喊:「姐姐我知道你叫兮然,我叫慕辰,我们后会有期!」
13
从酒店出来,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,这么早回去,肯定让我爸妈担心,我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凌肃分手的事。
我只能一个人又待了几天,反正来都来了,不如趁这个机会散散心。
凌肃依然不停用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,我只能关掉了电话卡,拉黑了他的微信。
现在一想到他和悠悠,心里就一阵厌恶。
但我还是在商场里看到了他,悠悠挽着他的手臂,和他贴得很近,一脸幸福的样子。
而凌肃显然有些心不在焉,甚至对悠悠露出些许的不耐烦。
他突然快步跟上一个女孩,那个女孩的发型和衣服和我有些相似。
他拽住女孩的手臂,女孩转过身,他看着女孩陌生的脸,怔了几秒钟,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。
这时候,悠悠看到了我,她眼睛里满是怨毒,拽着凌肃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后来我又看到悠悠的微博,上面都是和凌肃的亲密日常,可是照片上的凌肃显然没有以前那么配合了,他的表情很明显有些厌倦和敷衍。
我取关了悠悠的微博,也取关了凌肃的。
我又删掉凌肃和悠悠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这两个人,从此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我要将所有的不开心留在这里,回去之后,我要开始新的生活。
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巧。
几天后,我在机场又遇见了凌肃。
14
他看起来有些憔悴,不修边幅,一看到我,便发疯般地冲上来,抓着我的手:「你这几天去哪里了?」
我冷冷地甩开了他的手,「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了,我们分手了。」
「我们七年的感情,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分手。」
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。
我挣脱他的手,拉扯间,他身上散落出一张张的飞机票。
这时候,悠悠跑过来,「凌肃哥,这个航班买不到票了。」
我怔了一下,原来凌肃找不到我,就一直在机场等我。
看着他憔悴的样子,我虽然表面平静,却内心汹涌。
一幕幕往事浮现在眼前,我们也曾度过愉快又甜蜜的时光,七年的相处,我们早已经习惯对方,将对方融入骨血,七年的感情不是那样容易割舍的,要说丝毫不留恋那是假的。
可是……
我看到悠悠对我投来恶毒的目光,又一次对我们的感情丧失所有的信心,我不愿再重蹈覆辙了。
「凌肃,我们不可能了,好聚好散吧!」我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,向登机口走去,凌肃要追过来,但因为没有机票,被工作人员挡住了。
他眼睛里充满了绝望,无力地垂着双手,十分狼狈。
我从来不知道,自己的离开会让他变成这样,我以为,自己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。
他明明是在乎我的,为什么又处处偏爱悠悠呢?
我大跨步迈向登机口,没有回头,却感受到身后凌肃灼人的目光。
15
回去之后,我先去了和凌肃住的房子,收拾自己的东西,准备搬出这里。
说来可笑,房间里我的东西并不多,大多数东西都是悠悠的。
她占据的何止是房子的空间呢,还有凌肃的心。
这个房间和凌肃的心里,早已经没有我的空间了。
几年前,悠悠借口自己租住的房子到期了,临时找不到房子,就搬来和我跟凌肃一起住,刚开始说只住几天,结果一住就是七年。
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将钥匙放在桌子上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在网上找了一个两居室的小房间,暂时先住了下来。
不久,凌肃就找到了我的住处。
他站在我家楼下,脚下是一地的烟蒂,见到我后,他慌忙掐灭手中的烟,朝我奔来。
他比上一次更加憔悴了,他头发凌乱,脸上是许久未刮的青茬,身上还有一股酒味。
但即使看到他这样狼狈,我心里也没有一丝起伏。
原来心灰意冷只需要很短的时间。
「你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才能回到我身边?」他声音沙哑,几乎是在哀求。
「什么都不用做了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」我冷漠地说。
「我不相信!你是在赌气,是因为悠悠吗,我答应你,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,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!」他说着准备抓着我的手。
我后退了一步,苦笑了一下,「凌肃,太晚了,我说过,上次是给你最后的机会,那时候我已经很累了,是你将我对你的感情耗光了。现在,你做什么都补不回来了,你还是好好和悠悠过吧。」
我不等他说什么,转身大步朝家里走去。
身后传来他哽咽的喊声:「兮然,我错了,再原谅我一次吧。」
我没有回头,内心也一片平静。
16
第二天下班,悠悠在公司门口等我,她一脸的春风得意。
「兮然姐,好久不见了,我想请你吃饭。」
我现在看见她就恶心,哪里有心情和她一起吃饭。
「有什么事情,你就直接说吧。」我没有看她,冷冷地说。
「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和凌肃哥在一起了,昨天我们……」她低着头浅笑了一下,「凌肃哥说会对我负责的,所以,兮然姐,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,对吧……」
「你不要说了,我感觉恶心。」我打断了她,「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听了,没什么事就滚吧。」
她微微一怔,脸色有些苍白。
我没有理他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上班的时候,我接到了陌生的电话,是凌肃。
他现在为了联系我,不得不更换的号码。
「兮然,昨天悠悠去找你了?」
「是啊,你们真是不容易,有情人终于终成眷属了,恭喜你们!」我冷笑着说。
「你别听她乱说,我不是故意的,那天晚上是我喝醉了,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我心里只有你……」
他的声音有些着急,我不等他说完,就打断了他。
「和我没有关系,我祝你们早生贵子。」
我挂断了电话,却撞上我们领导责备的目光。
「今天总公司派人来这里视察,你就这种状态吗,不想干就赶紧滚!」
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领导,我只能忍气吞声。
听说派来的人是总公司董事长的儿子,是位标准的青年才俊。
下午这位青年才俊就来了,我的顶头上司对着他头哈腰,而这位青年才俊却朝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。
我差点惊掉了下巴,他竟然就是慕辰。
慕辰在公司转了一圈之后,就宣布,他要在这里实习一年。
下班后,女同事们围着慕辰,各种讨好套近乎,他简直是万红丛中一点绿。
但慕辰却拨开人群,朝我走来。
「姐姐下班赏个脸吃饭吧!」
「对不起,我还要加班!」
慕辰笑了笑,打了一个电话,「喂,老爸,咱们分公司这边虐待员工,强制加班的情况挺严重的,是不是该整顿一下了。」
我们领导看到这一幕,嘴巴张得老大,满脸怨气地看着我,手放在脖子前做了一个要杀人的手势。
我没有办法,只能乖乖接受了慕辰的邀请。
17
两个月之后,悠悠给我送来了喜帖,她说和她要和凌肃结婚了。
「姐姐,你一定要来,你的祝福就是对我和凌肃哥最好的礼物。」她笑靥如花地对我说,将喜帖递给我,我没有接,她又抓起我的手,将喜帖放在我手里。
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,将喜帖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「姐姐,我知道你在怪我抢走凌肃哥,这是这不能怪我,是凌肃哥自己喜欢我的。他其实早已经喜欢上我了,在和你交往之前就喜欢我了……」
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笑着说,声音依然甜甜的,却让人无比恶心。
「你给我滚,滚得越远越好。」
要不是看她怀孕,我以已经对着她那张小白兔脸扇过去了。
她轻笑一声,在我耳边悄悄说:「反正赢的是我,凌肃哥根本没有喜欢过你,是我让他选择你的,就是看你听话老实。」
她说完扭身准备走。
「站住!」我怒吼。
她停下了,挑衅地看着我,「怎么了,你想打我吗?我可是孕妇!」
「没关系,我会用控制好力度的。」
我走近她,她一米五的个子,我轻轻松松就抓着她的胳膊,将她拽到墙根,抵着墙,保证她不会摔倒。
接着,结结实实给了她三个巴掌。
「这样应该不会对胎儿产生影响吧?你如果不想再挨打的话,就继续待在这里!」
她捂着脸,愤愤看着我:「我要告诉凌肃哥,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,不会放过你的。」
她说完就给凌肃打了电话,「凌肃哥,我被欺负了,呜呜呜……是兮然姐,我本来想告诉她我们结婚的消息,结果刚一进门,她就对我说了一些特别难听的话,还打了我……」
电话那边简短的声音后,悠悠的表情凝固了。
「凌肃哥,那不是真的,你听我说……」
她着急地说,那张好看的脸都扭曲了。
显然对方没有听她说什么,就挂断了电话。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,狠狠瞪了我一眼,离开了。
18
那天晚上,凌肃来找我了,我以为他是要兴师问罪,替自己的未婚妻讨回公道。
可他却喝得醉醺醺的,抓着我的肩膀说,「只要有你一句话,我马上取消和悠悠的婚礼,你告诉我,说你不想让我娶她!」
我挣脱开他,冷冷地说:「你还是人吗,她可是坏了你的孩子。」
他欲言又止,脸色黯淡了下去,「孩子我可以给她一笔钱,她想留着还是想打掉,都随便她。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活。」
「凌肃,你还是人吗,别做让我看不起你的事情!好好地对你妹妹,不,你的未婚妻,我祝你们百年好合。」我淡漠地说,「你现在就离开吧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,看到你们兄妹俩,我都觉得恶心。」
凌肃愣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,离开了。
凌肃和悠悠举行婚礼的那天,我原本不想去的。
可是一大早,慕辰就将我喊起来,说要带我去兜风,却将我带到了凌肃和悠悠的婚礼现场。
我狠狠给了慕辰一记拳头,转身就要走,他却将我拉住了:「这么好看的戏你不看,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」
我这才感觉不对劲,看到婚礼现场一团乱,新娘悠悠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妆都哭花了。
原来新郎消失了,只留下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。
悠悠哭晕在地上,很快被人抬走了,一张信纸从她手里滑落。
我捡起来,看到上面只有简短的两行字,是凌肃的笔迹:
「悠悠,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吧,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,很抱歉,我不能像之前那样守护你了。」
看着一片狼藉的婚礼现场,我问慕辰:「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。」
「那个女人这么欺负姐姐你,当然不能让她好过。我不过是给她未婚夫寄了一张医院的报告单,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两个半月,而不是他所知道的两个月,事情就变成这样子了。」
慕辰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。
我不禁感慨,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现实中,还被我碰到了。
后来,悠悠还是嫁给了孩子真正的父亲,一个混吃混喝的人。
几年后,我见她的时候,她戴着墨镜,嘴角有伤,还带着孩子。
没想到失去了凌肃的守护,她变化会这么大,不仅失去了青春与美貌,还活得如此的狼狈,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沧桑。
我这时候才明白凌肃的残忍与冷漠,纵容她,宠溺她,将她宠成了公主,却转头抛弃她。
她看到我后,十分欣喜,似乎忘记了我们过去的不愉快。
「兮然姐姐,你一定见凌肃哥了吧,他在哪里呢?」
我摇了摇头,「没有见到过。」
她脸上的光消失了,神色暗淡的说,「那他去哪里了,他说过会一直守护我的,难道他骗我吗,不,凌肃哥不会骗我的,他一定会来接我的……」
我不忍心告诉她凌肃已经出国,并且在国外结了婚的消息。
因为凌肃成了她活着的唯一念想,尽管遥不可及,不可实现,但至少支撑着她。
「老婆,孩子尿裤子了。」不远处的慕辰领着我家四岁的大宝朝我走来,我轻轻抚摸肚子里的二宝,向悠悠告别,却看到眼神中的嫉妒和怨毒。
但是我现在不怕了,因为我有很疼我的老公慕辰,他会好好保护我,绝对不会让我吃亏的。
作者:赵君
(全文完)